之后,越野车驶上雪原,呼啸的风声和轰隆的马达交杂在一起,程廷低头刷了两眼手机又抬起头,在后视镜里见挤在后排的盖亚安稳地闭着眼,他也同样放下心来。

要是没有陆巡帮忙,他恐怕真的无计可施。

程廷又用余光瞥向正在开车的人,每次见他,这个样貌清俊的男人总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,浑身散发令人畏惧的危险气息,像极了北极湾上四处飘荡的海风,总是突然从海上轰轰烈烈地袭来,刮起一阵刺骨寒意后又匆匆离开,不着痕迹、神秘莫测。

程廷知道,陆巡和自己天差地别,这种人不该深交他也有分寸,所以最开始他们只是维持从暗网上开始的雇佣关系,但如今逐渐却演变成密不可分的合作伙伴,真是不可思议。

这么感叹着,程廷忽然想拉近他们的距离。或许,人不可貌相,他怀着侥幸在想,说不准他们能成为朋友。

“对了,最近镇上好像有些不太平。”

程廷在许久的安静中勇敢开口,嘈杂的环境音在逼得他拔高音调的同时,刚好藏住他嗓子里的沙哑,不会在强势的陆巡面前显得过分弱气。

“捕鲸的老约翰之前说是发病,脱了衣服绕着城镇走了一圈,闹得沸沸扬扬,这次又听说,他早上从二楼摔下来了,说是半夜梦游,摔得记忆也有些混乱,一醒来就喊些恶魔从地狱之门爬出来的胡话。”

“所以说,”躺在后排的盖亚强撑着接了一句,“不要过度伤害海洋,迟早会遭受反噬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程廷回头看了一眼盖亚后又看向陆巡,继续说着他的今日见闻,“不过,更神奇的是,他说歧视lgbt要下地狱。天呐,镇上谁都知道他最讨厌lgbt了。啊当然,也有研究说,遭受脑震荡的病患也会改变喜好,比如事故前,讨厌胡萝卜,事故后却最喜欢胡萝卜。”

“……”

陆巡开着车,噼里啪啦的说话声混杂马达声和风声,在耳边源源不断地回荡很聒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