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……”

冯俊一问三不知,元汀也不指望这人能告诉他什么要紧事,没把营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报告给他都算好的了。

自从叶衡走了之后,元汀就好像成为了整个卫戍军的主心骨一样,什么都问他。真正开始处理这些事情,元汀才意识到,原来叶衡曾经说的百分之八十的文盲率真的不是开玩笑的,甚至更夸张。

他跟带一群叽叽哇哇的小娃娃似的,屁大点事都要向他汇报。

好在冯俊身体素质着实强悍,伤成那样短短几周就恢复得差不多了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都揽了去。

冯俊也是个头脑简单四肢格外发达的货,能理解那些奇怪的诉求。

冯俊站在原地挪了挪步子,嘴唇犹豫的嗫喏道:“今天要不要……还痛吗?”

元汀的脚上在上次战役中不小心受伤了,有一道不短的划痕从脚踝处蔓延到小腿,需要擦药。

之前都是他自己给自己涂药的,没想到迟迟不见好。冯俊一看,发现是他自己涂药太用力了,每次涂药都是二次伤害,这样能好才怪。便急匆匆也揽下了给唯一的军师大人擦药的活。

元汀的小腿纤细优美,几年里他长了很多,渐渐附着上了薄薄的肌肉,白皙修长。只是有道伤痕破坏了白瓷般的美感。

冯俊单膝跪在床边,小心仔细地上药。元汀帐里火烧得热,他额角不多时就分泌出了细细的汗。

等到他终于完成这一工作,侧头一看,元汀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。冯俊把他放平在床榻上,静静地看着青年安眠的侧脸。

军师大人什么都好,就是太念旧。当初那个战况他是亲历者,他可以很负责任地坚定:叶永之和冯晓绝对活不下来的,因为他曾经回头看过一眼,刀刃割开了他们的喉咙,还有肢体,血溅的老远。

可元汀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不信。

他们两个吵过一架。

元汀攥着被角仰起头,说:“叶永之一定还活着,他不可能会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