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傍晚少爷就要上轿了。

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的,肯定很好看。之前掏光了口袋和抬轿的一人说好了,把抬轿的位置让给他,他要洗干净先。

本来吉庆来端吃食的时候,他是想跟过去的。

但是……

叶衡在那之前就偷偷从窗户那瞄过一眼,元汀院子里聚集了一堆侍从,都端着首饰脂粉一个个送进屋子里去。

叶衡在灶台烧了饭,一身的油烟味,觉得还是别去了。

女子十六岁及笄,男子二十岁及冠。少爷十六岁办礼,二十岁也定要办礼,倒是两个都来了一遍。

到时候扮作女相上轿子,叫小姑娘看见,还要羡慕是哪家小姐家中这么宠爱,竟然能这么风风光光的过生辰。实际上哪里有什么值得羡慕的,快入秋了,少爷时不时就咳几声,冬日更是脆弱,学院那边都是请假的,闷在屋子里,还是会额头发烫。少爷常说,生来如此,有什么办法。

老爷夫人如此富甲一方,神医大夫也找了,灵芝妙药也用了,最后只能求神拜佛,压在这十六岁的生辰礼上。

所以一点错都不能出。

叶衡一身冷气从隔间出来,头发还在滴水,随便甩了甩,就往回走。

一开门,当场愣住了。

一袭月白色锦袍盖地,绣纹丝线流转光辉,衣领口用银丝织出花纹,却不如肌肤雪润细腻。白金色发丝用几根玉簪配银簪碎花交错束起,雪腮如玉,眉眼含唇。长睫轻闭,呼吸清浅,竟是靠在墙上睡着了。不似此间人,应是梦中仙。

叶衡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先一步屏住呼吸,放轻动作。

开门的声响还是大了,惊动了天上人。

元汀困倦睁眼,揉揉眼睛,“你去哪里了?怎么才回来?”

叶衡下意识答道:“我去洗澡了。”

“现在这个点你去洗澡了?”元汀奇怪道。

叶衡喉头滚了滚,进屋带上了门,低声应道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