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八。

庙会节。同时也是元汀的生辰。

那时母亲还在外面上新货物,腹中忽然剧痛,急忙从去大夫那,大夫一瞧,这是要早产了,又急急忙忙去找产婆。

当天夜里,伴随着庙会节的烟花爆竹声,元府的小少爷诞生了。

今天,要再次借着这长街香火,把元汀身上的病气送走。

鸡才鸣几声,元汀就被吉庆从床榻上拉了下来,洗漱过后,叽叽喳喳涌进来一众侍女,把元汀簇拥着围在了梳妆台前。

左一只手插簪子,右一只手挂流苏,捣鼓好一阵,总算完成了发型。

元汀乖巧地随侍女的动作抬起脸,闭眼感受到毛茸茸的刷子在脸上划过,带起一阵痒意,一时没忍住鼻子皱了皱,侍女姑姑连声喊不动,元汀只好一动不动,手指都蜷起来了。

大玄喜好奢华,妆容多为浓艳大气,就算是扮观音,也往往厚施粉黛。侍女们按照流行妆容给元汀化上,眼尾带红,唇色如赤。

等元汀一睁眼,烟波流转间不似神仙,倒似精怪鬼魅,艳鬼回魂。

“不对不对……”

元汀又闭起眼被用水洗净脂粉,重新上妆。

最后犹犹豫豫地,只给元汀的脸颊嘴唇加了些胭脂,添些柔润血色,整个人就不是冰凉凉的玉雕而像是入地的活人了。

衣裳是已经提前制定好了的,专门找的五个苏州绣娘,备制了大半年,花鸟似有露珠欲坠、云烟似有光彩流华,挂在衣架上,精巧绝伦。

穿在身上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元汀都矮了几厘。

上轿是在傍晚日落之时。现在还早着,吉庆从小厨房端了些吃食,给少爷开开小灶。

叶衡早就备好了,就等吉庆来拿。

吉庆端了盘子就走,却没听见有人跟在后面,回头一看,叶衡又坐回灶台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