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也不是他国了,普天之下,入目所望,皆是醴国国土。
谢期榕面部受伤,战场风霜磨砺出的眉眼更显冷酷。
章国的皇帝被手下救下,经由御医医治,双腿虽然保住了,但走起路来明显的跛脚。
谢期榕给他亡国君主的颜面,并未羞辱,一前一后从金銮殿中踏出,楚南一瘸一拐十分狼狈,婉拒了谢期榕要给他轮椅的好意,扶正发冠,理顺衣襟,挺直腰板,一步步走向囚车。
章国已亡,国君都成了醴国的侯爷了,更远些的没被波及的小国也吓破了胆,纷纷称臣纳贡。
谢期榕班师回朝,封王赐上柱国。
闻家军被他收服,新封的秦王还符于庙,天下兵马归于皇权。
其余各处情况相似,征战天下的将军们回朝,皇帝大封群臣,论功行赏。
云修也回来了,身上带着大大小小,不计其数的伤痕,换回一个侯爵。
皇帝带着文武百官亲自迎接,彦博远站在文官的队伍里看他四肢齐全,松了一口气。
在皇帝与祁绍谈话的间隙,云修往远处的百姓堆里张望,一下就精准地与云渝的湿润目光对上,绷紧的面目一下松懈,扯起嘴角,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配上那张狐狸脸,有些阴阳怪气,战场厮杀太久,他笑起来有些僵硬。
彦博远也看到他们两人的眉目官司,云修不笑还好,一笑,直接把云渝惹哭了。
十数年不见,兄弟二人有千般话要说。
奈何场合不对,连走近前仔细打量都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