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最后一壶,喝完过了年,便又有新酿的酒送来。”
彦博远和云渝之前在镇子里住的院子,桂花年年开,到了花期,陶夫郎就会回去,收集了酿些桂花酒,做桂花蜜,桂花蜜做完就送来了,酒则是等到年末的时候挖出,放在年礼中一并送来,路途遥远,云渝拿到的时候,已经是新年年初了。
现在喝的便是去年酿下,今年年初送到的桂花酒。
带着桂花的酒气扑鼻,仿佛能见到院中的那棵大桂花,云渝有些感慨:“永贞二十四年末到的京都,现在都已经是景羲年了,日子过得真快,陶原过年也要五岁了。”
陶原就是糖糕,陶夫郎的崽子,那可是看着他出生的交情,可惜他还是一丁点大的时候他们就来了京都,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。
最好是像陶夫郎,云渝暗想。
彦博远还是如他初见时的年轻样貌,眼角没纹,正值花期的俊逸大小伙一个。
喝着陶夫郎酿的酒,同赏一轮月,同看一片天,也算在一起过了个年。
话说到这个份上,这壶酒不喝不行。
彦博远给云渝将酒倒上,云渝挨着他坐下。
烟花在他们头顶散开,是隔壁邻居家放的,他家孩子多,隐隐能听见小孩嬉笑玩闹的声音。
云渝抿上一口酒,下酒菜是彦博远一早去城东的集市买的,年当口,去晚了就没菜了。
没有精致菜肴,猪耳朵花生米,再是寻常不过的下酒菜,云渝吃得开心,有些像还住在镇上那会儿,过年比现在热闹,家里人口比现在少,没仆役,但人来人往,谁也不客气,早早把果盘干果子放竹筐里摆在大厅,来家里玩的有乡里的村民,也有铺子里的熟客,以及彦博远的同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