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焰生嗤笑,仿佛听了个不可思议的问题。
要说为什么锻器,那当然是因为热爱,没有这份单纯的热爱,也做不到他现在的本事,全身心抛出外物的热爱,换来的就是现今的闻名武林。
这不,连朝廷都知道了他的本事。
但热爱归热爱,心里对名扬天下的渴望是一点不少。
他不是不求闻名缩进深山老林默默锻刀的性子,他锻刀要是没有出名的目的,也不会每锻出一把就弄出一场大动静。
想当威震武林的大侠,想当名扬天下的大师,江湖儿女,谁人心中没有这股不熄的热血,这追求在江湖人看来,就如吃饭喝水一样寻常。
白尤听到这个答案,并不意外,就怕他说出个就喜欢,爱自由,既然是求名,这好劝。
段恒用官府手里的锻造材料勾搭他,他就用名留青史钓他。
“你现在已经是名扬天下的锻器师傅了,但名扬天下只是一时的。”白尤在对方竖起眉毛前,加快了语速:“武林中有多少江湖豪杰名动一时,可再惊才绝艳的侠客,终究敌不过岁月的消磨。”
名震江湖的侠客,带着凛冽寒光,荡气回肠的爱恨情仇,江湖儿女争相传唱,茶馆的说书先生下的惊堂木拍响千万回,可几十年后再看,开场白就是话说当年,满满的惆怅思绪。
台下的年轻看客们,指不定还要不耐烦的让他换一个讲,百八十年前的老黄历了,现在年轻的一辈谁还认识,名望如雪,时间一长就慢慢消融干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