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诸人除了云渝皆是行伍出身, 习惯随身带点干粮以备不时之需。
众人不敢就地停下, 拿出干粮边走边吃, 沉重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些。
云渝接过谢期榕掰给他的半块饼子啃。
干粮粗硬,咬一口面喝五口水的, 勉强磨进肚里, 云渝揉了揉肚腹,试图缓解从入林起就隐隐坠痛的小腹。
“身体不适?”
谢期榕冷冷扫过他覆在小腹上的手,云渝被那目光一冰,浑身血液像被冻住, 身躯紧绷僵硬。
见他眼神闪躲胆怯,谢期榕反应过来自己语气不善,怕是吓着人了。
到底是他没护住,把人牵扯进来, 但接连奔走杀气未褪, 他没甚耐心多言, “哪里不适便说,稍微歇息一会不碍事, 之后的路还长,别因强忍过头,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
建宁郡君亲自牵着他胯下骏马已是优待, 十几人的队伍里保不齐有人心生不满,他不想拖累大家行程,横生枝节,这点不适尚且还能忍受,还是逃命更重要些。
云渝再次刻意感受了下腹部,许是吃了东西的缘故,适才的阵阵不适慢慢消退,便也安下心,“没事,喝水喝太急有些岔气。”
“嗯。”
谢期榕应了一声,注意力重新回归四周,一行人无声前行。
山上地势高不至于被洪水淹没,但雨量比以往多了些,林里湿气极重,雾霭遮目,行的困难,队伍不得不再次停下。
山中最怕迷失方向,谢期榕不得不谨慎,后头有追兵,路上标记也不敢打多,时间都花在了辨别方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