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渝察觉到自己身边坐下了一个人,接着那人的手轻轻盖在了他的手上。
那手干燥温暖,轻柔地拍抚着。
云渝的双眼霎时滚上一层薄雾,空洞的眼睛重新聚焦。
李秋月担心的脸庞映入眼帘。
“娘……”
“娘,我害怕,西北发大水,博远在的地方就那些,他这么久都没消息传回来的,我怕,我怕他……”
云渝紧紧攥着娘的袖子,油腻的肉馅糊在李秋月的衣袖上,云渝后知后觉地发现,饼子早已变了形,里头的肉馅,和外面干噎的白面混成一团。
云渝还能想到刚拿到饼子时的心情。
闻着饼子的味道馋得很,吃到嘴里却无论怎么嚼都没法软化,噎得人眼中打泪,胸口喉头痛得发涩发苦,让人吸不上气。
东西烂得不能吃,他自己没发觉,还把娘的衣袖弄脏了。
一股无名的悔恨在他胸腔翻涌,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。
青哥儿打了水,端着盆要给他擦手。
糜烂的饼子离开了手,云渝的手上还遗留着肉汁黏腻的手感,手还没放进水里,鼻尖先闻到一股油腻的肉味。
回想到肉泥白面的恶心样子,胃里翻江倒海,云渝猛地侧过身子,一想不对,又立刻夺过青哥儿手中的盆,胃里一阵翻涌,呜啦啦抱着吐。
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,还止不住泛呕,眼泪夺眶而出,借着这股难受劲无声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