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,彦博远便要启程前往京都参加会试。
京都路途遥远,从府城出发,单程就要半个来月,一路上匆忙,吃住条件差,好的还能借宿农家,差点的,走到荒山野岭的地方还要露宿。
光路途吃住不好就算了,还有被打劫的可能,北上不太平,就算有官旗插着,大寨子成气候的不敢来抢,那是穿鞋的,朝廷出兵剿匪,是真能剿了他们全家。
放到流窜的小团伙头上,光脚不怕穿鞋,不抢就要饿死,横竖都是死,抢了再说。
为防意外,彦博远搭官学的车队去,要带家人也可以,但得自己另外准备车驾,但硬条件放在那,人多杂乱,不能为家眷影响总体行程,左说右说就是一句话:不想云渝跟着吃苦。
云渝知道相公疼他,真一块去了,最后怕也是彦博远担忧伺候他一路,没心思科考温书,还不如乖乖留在家中,当一回戏文子里,等待相公金榜题名八抬大轿来接爱妻的角儿。
云渝威胁彦博远不许临时变折子,要么落榜,要么回来报喜接人,若是半道换折子戏变成了抛弃糟糠,娶了高官女的戏码去,云渝杀也要杀到京城,去取他狗命。
彦博远前世当真娶了高官女,听了莫名有些胆寒,今朝他有夫郎,他决计不会行那般事,躲都躲不及,不过,夫郎这般狠劲,若是他当真抛夫弃子,夫郎怕是真能做出千里奔袭,杀夫证名的事情来。
他能为了报恩而不顾安危赶来收尸,就也能千里奔袭杀负心汉。
“你别笑!不许笑,我说会做就一定会做,别以为我在说笑。”
云渝欲拒还迎的力道推搡了一把彦博远,拍了他肩膀一个巴掌,气鼓鼓的,这人好生无赖,不许他抛弃夫郎,他不起誓,就会咧嘴巴笑,笑笑笑,笑什么笑!
要是敢娶别的人,他就是打不过彦博远,也要咬下他一层皮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