纤纤玉手一抖, 黛粉从眉尾处拖拽到眼旁。
啪的一声, 她把眉笔拍到梳妆台上, 用力之重, 眉笔断成两瓣, 眉头一皱,怒容盖过适才的娴静, 呵斥出声:“怎么回事!”
围绕在她身边的下人无不胆战心惊, 跪下求饶。
其中一人环顾四周,发现无人出声。
佩荷是小姐的陪嫁丫头,在小姐面前有几分薄面,别人不说她却不能不问。
给离远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, 那人匆匆出去到隔壁房间查看。
佩荷起身,走到女子身侧,“回小姐,许是少爷醒了, 奴婢已经差人去瞧了。”
翠依兰虽然已经嫁作妇人, 但她从家里带来的下人依旧称她为小姐。
翠依兰丈夫曾旭虽是个同知, 但是个没后台的小官员。
翠家是当地大族,生怕自家宝贝女儿去了别家受欺负, 才寻了现在这个同知女婿,这同知的官位还是在翠家的安排下得来的。
翠依兰不喜别人叫她夫人、太太,连带着同知府的下人也跟着叫小姐, 就只有老爷院里的下人才敢喊一句夫人。
佩荷上前,轻柔地用帕子将小姐脸上划过了头的眉粉擦去,轻声解释。
翠依兰不用她说也猜到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小东西在闹腾。
眉头稍缓,但也不全纾解,依旧微微蹙起。
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,一天到晚做什么都是那个哭丧脸,长得就丑,一天到晚哭得我倒胃口……”
她想起那张丑脸就心梗。
翠依兰长得貌美,曾旭的面貌也是鼻子是眼的,怎么就给她生出来那么一个丑八怪,没用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