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搬到镇上,李秋月就不做绣活补贴家用。
闲来无事教彦小妹女工,给自家人绣点纹样帕子等。
小妹正是活泼的年纪,头花换着花样做,每日不带重样。
云渝也有份,发带鞋袜,应有尽有。
彦博远则没份,他的东西被云渝大包大揽,李秋月再做就嫌多用不完。
等待磨人性子,教人浮躁,做绣活要心静,别看李秋月面色沉稳,剥豆子看不出手抖,要让她去绣花,绣线都穿不过针眼。
李秋月先前试过,最后选剥豆子,剥完正好当中饭。
云渝年纪尚浅,不经事。
农家子弟,但凡和书搭边的那都是天大的事,事关官府,事关科举,事关彦博远的前途,他哪能半点不为所动,千头万绪藏也藏不住。
怎么还没有人来,等得抓心挠肝,心急如焚。
往门外看看,没人,回来,再去看看,循环往复,度日如年。
彦博远眯着眼舒服地打盹,和云渝的心态,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云渝坐立难安,彦博远睡大觉。
云渝无奈叹气,他什么时候才有相公这泰山崩于前,而面不改色沉稳依旧的修为。
他其实更想去巷子口蹲守,但巷子口人多眼杂,自己敞着门都有人来看热闹,更不用说巷子口了,他一站那别人就知道缘由,若是没等到,平白让人说嘴去。
云渝一个哥儿在前头做生意。
彦博远在书生圈子里名气大。
夫夫二人在镇中已是打眼。
好话不少,坏的却也有。
无外乎是一些看不得他一个哥儿抛头露面,或是比不上彦博远的酸气书生。
云渝被彦博远安逸的状态影响,不想表现得太急躁,强忍住内心躁郁,踱步的步子放缓,力度加强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