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是这么说了,但神情作态就是另一意思,浑身上下就属嘴最硬。
刘大山的嘴如同他的名字一般硬得很,在京中时没少得罪人,奈何技艺高超,他出身乡野,得裴寰荐举入的工部,裴家是京都名门,裴寰既嫡又长,毫无意外是未来的裴家家主。
刘大山有这么一个出身豪族的贵公子护着,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不敢给他使绊子,巴结还来不及,但之后裴寰辞官,他与裴家关系不睦,在京里也没朋友,一下没了靠山,墙倒众人推。
刘大山在工部待不下去了。
裴寰前脚踏出京都,他后脚就跟了出去。
和他混在一块大半辈子,对方的臭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,裴寰带着复杂的意味轻轻嗤了一声,没和他掰扯,越掰扯刘大山越上头,棋不下就不下了,
“要我说,你想找能解开花灯的有缘人,当初就不该把灯给别人,拿在自己手里,全国游历,今年在安平,明年在兴源,广撒网快捞鱼,怎么也比现在这样钉死在安平府好。”
至于京城这等聚集人才之地。
他俩对京城没什么好记忆,自不会去。
裴寰数次对刘大山抛出周游各国的计划,刘大山不答应,裴寰耿耿于怀。
谁知这话一出,跟戳中刘大山身上的复读穴位一样,点了炮仗一样开始叨叨:“怪谁,还不是怪你,要不是你不告而别辞官,我用得着辞官么,我不辞官就不会流落异地,不流落异地就不会饿得半死去做劳什子灯笼。”
一说这个刘大山就来气。
要辞官提前告知他一声也好,新帝上位,他个太师提桶跑路算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