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摊主不舍又期待的眼神中,彦博远摸到了花灯。
想到适才他一笔不顿地将灯谜全数写出,摊主同其余围观群众一样好奇他能否成功。
这灯是摊主机缘巧合下得到的,制灯的师傅来历,他也不甚清楚,初见这灯时,就被那精湛的工艺惊艳,软磨硬泡使了许多功夫,才央来代寻有缘人。
他自己私下里也偷偷琢磨过,他有谜底册子,也没琢磨出个结果,现在来了个本事大的,摊主探着脖子看彦博远动作,他离得近,看得也最清楚。
灯笼不过一个人头大小,本体是个重瓣荷花,荷花斜上方有条锦鲤。
游鱼由一根极其细小的银杆撑起,那银杆只比银丝粗上一些,离远了些就瞧不见了。
鱼尾自然摇摆,绕着荷花游动,鱼眼极其逼真,随着鱼身的摆动转动。
花瓣上的细微气孔与镶嵌金丝的鱼鳞光泽,清晰可辨,仿佛是真花真鱼,自成一方天地。
从外面粗略看,最明显的机关,就是那根牵连起锦鲤和荷花的银杆。
彦博远观察游鱼转动的方向,杆子末端藏于荷花内芯,看不到里面的轮轴,又转去看鱼眼睛,很多机关都放在眼睛上。
彦博远戳了戳。
没变化。
莲房上的莲子孔洞里被一层东西蒙住,烛火只能从旁边的荷花花瓣中透出,想来要点亮灯芯,就是将那层阻挡物移开。
彦博远看向距离游鱼最近的一朵花瓣,试探性地将手放到花瓣上,指腹轻碰,手下触感如真花,丝滑柔软,花瓣也和真的一样轻柔下陷。
旋即,花瓣转动,锦鲤的头调转了一个方向,换了一个方向转圈,九轮花瓣,一下子全活了,九轮皆转,如微风拂过水面,池中荡起涟漪,带动水上韶华。
“那鱼活了,荷花也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