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中母鸡被云修带走,安翠兰特地上隔壁家买了一篮子鸡蛋,提着去镇上打秋风。
鸡蛋村里当荤菜使,一篮子鸡蛋三十文钱,安翠兰肉疼,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
铺子里头还有客人,今日不见那个高壮汉子,安翠兰定了定心。
“三十文钱,您拿好。”送走客人,云渝在账簿上勾画,记下后继续报号。
开业第一天彦博远写字条排队的法子沿用了下来,只不过纸价昂贵,店里定制了批刻有序号的木牌子反复利用。
拿号牌再找时间拿糕点的流程客人们熟悉得快,店铺效率好,云渝和陶安竹卖完既定份额便关门早些休息。
一切慢慢步上正轨,众人轻省许多,彦博远也有时间温书写字。
今日糕点差不多快卖完,云渝矜持地小幅度伸懒腰,活动筋骨。
放下笔抬头伸展时,安翠兰就这么撞进了云渝的眼中。
云渝双手僵硬在半空中,眼睫微微颤抖。
那夜舅父的老实面容和舅母不耐烦的嫌弃表情在脑海中显现。
云渝以为他忘记了舅父和舅母的面容,现在才知,他清清楚楚,一丝一毫地将那一幕幕深深刻在心中。
只一眼,他就将安翠兰认出,云渝随即心中打鼓,觉得对方来者不善。
安翠兰挽着竹篮局促地站在账台前面,蹲守多日这还是她第一回踏进店内。
眼神隐晦地四处打量,暗暗算着所见之处造价几何,盘算着云渝的身价。
盘算完,带点心虚看云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