彦博远床铺选了个靠窗的,中间一个空床铺,把他和向文柏的地界隔开。
他把笔墨摆上书桌,打了水擦洗下床板,铺上床单被褥,换成书院的院服,正好到饷午饭的时辰。
书院课程时间不一,全看夫子喜好。
但午饭和晚饭的时间,夫子也不会不放人。
是以,这时点去公厨的路上全是人。
彦博远不想人挤人,挑了条靠近夫子歇息室的小道走。
抄手游廊两边挂着学子作的字画和策论。
转个弯就能见到膳堂的大门,彦博远却被前头聚集的学子堵住,不得不慢下脚步,试图挤过去。
数十人将一少年学子拱卫在内,不太宽敞的游廊显得十分拥挤。
众人正对墙上的一纸策论交口称赞。
中间的瘦高个青衣学子颇为得意,彦博远猜测他们夸赞的策论,正是出自他手。
那学子两旁站着一瘦一胖,比他矮上一些的跟班,众人均着青衣。
这是碰上秀才班的了。
彦博远只想路过,不想被一声“彦兄你觉得呢”拦下。
彦博远装没听见,对方却不想放过他,加大音量叫他:“彦博远。”
瘦书生随意地冲他一拱手,眉梢挑起,一副挑衅的姿态,掐着怪声道:“彦兄有何高见。”
“我太久没回书院,不知你是?”
彦博远不认识他。
对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,嗤地笑出声,接着昂高头颅,鼻孔朝天,自以为给了对方天大面子似的说:“怎么,你那惧内好兄弟没告诉你,我是殷柏,与何生同宿,至于这位,这是我们书院常年位居第一的许伯常,许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