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事先从沟里出来再说。
还有一句彦博远没说怕云渝多想,就算云渝当真是那楼里出来的,他也不嫌弃,上一世他有娶妻,大家谁也别嫌弃谁,他还担心云渝嫌弃他呢。
云渝想到适才,他不知羞的抱着汉子哭就脸红,虽说汉子是他未婚夫君,但到底忒不矜持。
想到这,云渝想起白日里彦小妹问他和彦博远什么时候成亲的事,脸上红晕消退,心中又不得安宁,惶惶不定。
这边云渝还在担心经此一遭彦博远怕是更不愿娶他,那边彦博远又下了水沟。
田和路交接的水沟宽大,彦博远人高,下去了也得垫着脚尖,才能让上面的人见到他人。
云渝看不到彦博远又害怕起来,往水沟前走了点。
挡着月亮的乌云游动,云渝一下看清了害他掉进水坑的罪魁祸首,不是什么大石头,而是牛后面拖着的板车,少了一个轮子斜插入地,牛正在一边吃田坎的草。
地上大包小包堆着,不年不节的,彦博远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。
云渝好奇心起,凑近细看,旁头突然有禽类震翅的声音传来,四周黑糟糟寂静无声,只有彦博远在水沟里挪动东西的小声音,那点动静又因为沟渠里的烂泥缓冲,闷闷的。
突然来这么大动静,云渝心都要跳出胸膛了,好在在难民群里养出的习惯,再害怕也没叫出声来。
网兜里的活物贴在云渝腿侧振动,忍着怕仔细一看,原来是头大鹅。
地上东西多,旁边是一头大鹅
云渝脑子一片空白,继而乌糟糟乱,一时之间身上也不疼了,忍不住七想八想。
那头,彦博远从坑里探出个脑袋来,唤云渝过去。
“板车不结实,侧边轮子被硬石头颠脱轨了,一车聘礼全砸水坑里了。”
彦博远把坑底最后一盒喜饼捡起,擦去上头的烂泥,打开一看,里头糕点四散,勉强能看出个形状,没被泥污染,尚且干净着,“嚯,包装倒结实,你先吃着,等我把轮子装上。”
“明天我还得去城里补上盒饴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