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父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依旧和昨日一般,一脸欣喜。
说要带他去镇上逛逛。
到了镇子,带着他七拐八拐最后进了伢行。
云渝留在了伢行,舅父拿着新得的银子,老实的脸庞笑得发红。
卖了云渝不说,更是将他身上仅剩的盘缠衣物全数夺去,只留蔽体单衣。
要不是云渝找到他家时快入夜了,那舅父怕是连顿饱饭都不给他吃。
温热的水盖过紫红的手,浸润四肢,云渝拧干毛巾慢慢擦洗身躯。
单薄身姿在雾气中半遮半掩,屋外隐隐透着风声,屋内柴火的噼啪声在耳边回荡,这让他久违的感受到了家的感觉。
擦洗过后的脸虽然还有冻伤的红,但也显出了白皙的肌肤,微微带着红的脸一笑就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,温暖恬谧。
想到自己未来面临的处境又不免忧愁。
彦博远这个陌生汉子的行为,让他既感激又害怕,生怕又是一个火坑。
凡事没有白吃白住,更何况汉子还花了那么多钱……
彦家分成前后两进院子,前院正厅用来待客,灶房和柴棚在东侧,西面是厢房。
云渝和彦博远住西厢房,两人屋子只隔着一堵墙。
彦博远劈完柴后拿着锄头去地里了。
彦家没田,有的只是一小块菜地,离山脚不远。
偌大的宅子只留云渝一人,云渝洗漱完一直呆在自己屋里收拾东西,熟悉新家。
傍晚时分,云渝听到宅子大门被打开的声音,猜测是彦博远回来了。
跨出屋门去迎接,到了门口才发现彦博远后头还跟着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