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遮住几乎被染上的眼尾,声音沙哑,“……黎儿。”
高高在上、不可侵犯的神明轻而易举的失控,如同平静无波的湖水漾起千层波浪,无法自拔。
境元艰涩的咬了咬牙,垂眸望向身下的狼狈,周遭空气寒了几分。
他面无表情的运起寒气,勉强冷静下来。
境元漂亮的眸子幽怨极了,某人当真是不管他的死活。
而另一边,黎年越过千重山,清亮肆意的笑声回荡在半空,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
“哈哈哈,不知道境元现在会是什么表情~”
她愉悦的晃了晃脑袋,丝毫不去管某人的状况,径直往兰溪村的方向飞去。
兰溪村。
一个黑衣男子慵懒的躺在满地酒坛之上,腰间还坠着一个酒葫芦,狭长的眸子微微阖着。
听到轻微的响动后,长腿随意的屈起,却并未睁眼。
在那只手即将勾到腰间酒葫芦时,他迅速睁开眼,往后一掠,却依旧晚了一步。
暄和抬眼,望见了那个笑得一脸肆意的小丫头,声音一如既往的欠揍。
“老头儿,怎的一个人吃独酒呀?”
黎年握着沉甸甸的酒葫芦,隔着几米远,水眸潋着清浅光影,朝那浑身僵硬的男子说着。
许久没有得到响应。
在这寂静之中,黎年心中轻叹一声,默默为自己点了几根蜡烛。
果然下一刻。
男子蕴着怒意的声音压下,随手折断一个柳条,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