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梁珏眸子瞬间瞪大,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刺耳,像是唤醒了她最不堪的记忆。

“够了,够了!”

“你为了一己之私,做出的荒谬事,强逼我与黎时章结合,众目睽睽之下,你有将我当人看吗?”

元高卓不赞同的摇了摇头,无视了眼前人的崩溃绝望,“元家,传统向来如此。”

“那是为了保证血脉的纯正,我与你母亲亦是如此,为何到了你这里便不行?”

元梁珏闭了闭眼,将心中万千思绪敛下,元家那些可笑的、荒唐的、枯朽的所谓传统。

历代元家家主的道侣,只是一个生育工具,毫无尊严,淹没在这可悲又可笑的规矩之下。

沉重的枷锁,冠冕堂皇的矩制,究竟害了多少人。

“你听着,元家迟早有一天,我会亲手摧毁,我要让它消失。”

元梁珏忽的笑了,眼里悲凉仓皇,只剩下最后的一个执念,支撑着她。

元高卓闻言,枯瘦沾满血污的手剧烈挣扎起来,打量她半晌后,“元初年找到了吧?你毁掉元家,也改变不了这一切。”

此话一出,元梁珏浑身一震,心里再次涌上一阵恐惧,眼前的人仿佛是个魔鬼一般。

明明被困在这里十几年,却毫无阻隔,外面的事似乎都一清二楚。

“无妨,留你至今,就是要你亲眼看着,昔日你在乎的,为此不择手段的元家如何覆灭。”

元梁珏强敛心神,抛下这一句话后,将洞内的机制打开,而后一步步离开了阴暗的石洞。

身后传来嘶哑痛苦的声音,日日夜夜,十几年如一日,从未停止过。

出了那宅院后,元梁珏静静站了片刻,低垂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