昱朝一事,如今交由素息长老处理,戒清长老昨晚以一挡三,到底是受了不轻的伤,早已回宗调养。

大殿上,素息长老瞥了一眼宿禹的脸后,顿时松了口气,那巴掌印可算消下去了,否则她真的很难直视。

偏殿之中,砚州握着自家母亲的手,神色温和,不像平日的冷峻。

“母亲,你如今感觉怎么样了?”

曲如垂眸看着砚州,目光闪着温软的星光,声音轻柔,“放心吧州儿,我没什么大碍了,莫要忧心。”

砚州蹲下挺拔的身躯,将头放在女子腿上,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,声音不免有些伤心。

“可是阿娘,我一直没能好好陪陪你,就连如今你受伤,我竟还想着离开。”

曲如指尖微顿,温柔的摸了摸少年的头,她知晓少年心思,正因为清楚,所以才格外心疼。

“州儿,我和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孩子,国家重担都落在你一人身上,这一点我们始终有愧于你。”

砚州长睫微颤,将头埋得更严实了,眼睛泛起酸涩。

“所以啊,趁着你父亲还年轻,你去做你想做的,莫要让自己后悔,这是我们能给予你的有限的自由。”

砚州身为昱临帝唯一的子嗣,承了天命,是昱朝下一任既定国主,气数系他一人身上。

这重担,他卸不下,逃不开。

在看到砚州脸上的泪水时,曲如竟是恍惚了一瞬,砚州自小性情坚韧,记事起从未哭过。

她轻叹一声,心里泛起心疼,轻轻拍着少年脊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