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见过师尊。”

宿禹眉心微敛,犹豫片刻后,走到少女面前,声音竟带了一丝委屈,“黎儿还在同我置气,就这么不愿看到我吗?”

黎年眨眨眼,抬眼看他,在看到青年眼里实实在在的委屈时,她实在是被惊到了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却被宿禹打断了,“既然没有,那可否坐下听我说说?”

黎年轻叹一声,坐到小竹倚上,她再躲也不合适。

宿禹随即坐到少女身旁,垂眸看她,“黎儿,我从不是在意你画什么禁符,我恼的是你不顾自身寿命,随意伤害自己。”

黎年轻抿嘴角,“我知道师尊苦心,我原本只是画着防身,那日太过凶险,我便用了。”

宿禹摇了摇头,双眸似有流光闪过,“黎儿你并不知晓,一百年不是一年,十年,你人生能有几个一百年。”

他声音淡淡的,却很有力量,“一朝一夕尚且珍贵,如今你不过十几年华,便透支了一百年,你让我如何不动怒。”

黎年怔愣片刻后,水眸微垂,“师尊,对不起。”

宿禹轻笑一声,“黎儿,那晚我恼你如此胡来,更多的是生自己的气。若是我能及时处理好青鸾国之事,你也不必一人强撑。”

黎年眨眨眼,抬眼对上青年温柔的眸光,弯唇笑了笑,“师尊已经很厉害了,既抢回密钥,又将河洛界缺口逼至最小。”

宿禹凝神望了黎年片刻,有时他却希望自己不是身负重任的玉阙仙尊,只是天衍宗普普通通的长老。

可身在其位,必承其重。

宿禹轻轻淡淡一笑,“身上可还有这些禁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