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轻声说了句好梦。人却始终没离开,只是坐在榻上,肆无忌惮的看着她。

与此同时,雾月城不起眼的郊外,越过一片树林,夜风沙沙作响,卷起地上的枯叶。

江毓夏蜷缩成一团,缩在一旁角落里,冷得发抖,这里暗得跟墨一样稠浓,伸手不见五指,有种难以呼吸的窒息感。

江毓夏睁了睁眼眸,却仍旧看不到什么,只有耳边不断传来的哀嚎声。

她闭了闭眼,整整一天了,她一直被关在这里,远处时不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,让她心里一阵发麻。

这些恐怕就是魔族抓来的百姓了,她准确来说是个丹修,但和黎年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,自然也就符术阵法有些许了解。

那些百姓是以雾月城八个方位分别关押的,全都是毫无修为的凡人,无论他们怎么闹,魔族都没有伤害他们半分。

江毓夏可不觉得是他们仁慈,或者说他们需要完好无损的凡人,因为……唯有大量凡人,才可以达到献祭的标准。

江毓夏眉心紧蹙,那么她和白及师兄他们呢,在这一场阴谋中起的是什么作用呢?

就在江毓夏想得入神之时,地牢里忽的亮起光来,接着走进来一个黑衣男子。

他一人立在眼前,阴冷潮湿的风吹得他衣袂飘飘,右臂处空荡荡的袖管摇晃得更厉害了。

脸上嗜血得笑意若有若无,江毓夏浑身一颤,只觉得刺骨的冷意从脚底窜上心头。

“真是许久不见啊,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,小朋友还记得我吗?”阎野笑着。

江毓夏指尖颤了颤,一看到他,便能想起那个血光冲天的夜晚,她强忍住眼里的恨意,垂头不语。

阎野勾着脖子看她,竟然看到了熟悉的恨意,他咧嘴笑得更开心了。

“看来不仅记得我,还恨得不轻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