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算再不想回忆起以前的事情,他也缓缓的给他讲起来。
“我很小的时候,身上就有这个玉佩的,上面带着一串小铃铛,以前的我好动,喜欢拨弄铃铛,以为是母后喜欢,才给我戴着的,很是喜欢。”
“只是在我稍微懂事一点之后,才发现这铃铛并非是赠送我的,而是用来监视我的,只要我走到哪里,人未到,声先起,这样不管是母后还是宫里的下人都能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“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,我要是做不好事情,不能按照母后吩咐的做好,我就会被饿肚子,就会被罚跪,抄写经文…”
那一段不堪又难过的过往至今想起来还是那么的让人窒息。
他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,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瞬间涨起。
施砚赶紧出声打断,“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
宋拾安抬眸看施砚的时候,眼神里流露出了怯懦。
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这样的形象示人,常年在这样压抑不保的环境下长大,他必须这样才能自保。
施砚之前觉得他或许是被皇后太过溺爱,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,甚至于有些愚孝了。
但现在他看到的宋拾安,是一个让他很是心疼的人,他明明已经生活艰苦了,还在那种时候对他施以援手。
其实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,毕竟这跟他没有关系,但他没有,他甚至在身上带着铃铛会被人发现的时候,还要给他送来药膏。
他心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情绪,他觉得这宋拾安太傻,但又在另一边庆幸,这样的宋拾安被他遇到了。
“我已经没事了,现在没有人能随便惩罚我了,我能反击了。”他眼里已经是怯怯的神色,看得人心里直心疼。
“殿下,臣现在突然觉得,皇后的伤有些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