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天已经黑了,姜源也没去园子里摘食材。
卧室的床头灯按照环境自动打开,昏黄的灯光下关宥静静躺着,灯罩在他脸颊上留下半块阴影。
姜源弯腰看了看关宥,转身去卫生间洗漱。
她把她的日用品,各种瓶瓶罐罐摆满了洗漱台,将关宥的纯白色毛巾挤到旁边。
洗完澡,她穿着与被子同样颜色的睡裙,擦着头发上的水来到床边。
床上的人无知无觉。
姜源又低头去看他。
头发上的水滴到了关宥脸上。
姜源抬手漫不经心地擦拭去。
话说,她也曾谈过恋爱的——不管是普普通通的第一世,还是不停地逃离死亡预知的第二、第三世,她都曾谈过短暂地恋爱。
其实她偶尔能察觉到关宥那隐秘的心意。
但关宥与她短暂遇上的那些人不同,她可以与人玩闹般地谈恋爱,也可以与人露水情缘,甚至能随随便便给出爱到天荒地老的誓言。
但对上关宥,她是不太敢的。
这个世界的人生生世世不得解脱,但其他人不知道这回事。
关宥是知道的。
他知道,他预言过,他见过。
他比所有人都背负着更多的东西。
他比所有人都希望这个世界有一个美好的未来。
他太沉重了。
她不太敢负担起如此沉重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