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,想起来了,他那时候姓刘而非是柳,更没有长珏这种名字——这是他那一辈子只会在土里刨食的爹能取出来的吗?
他是冬天出生,差点直接冻死。于是他爹便给他起名叫冻,说是用名字和命互相冲一冲,或许能稍微好运些。
刘冻?那是他曾经的名字吗……哈哈,可真是遥远的回忆啊。
柳长珏眯了眯眼睛,不知为何突然回忆起了那些遥远的往事。
那一日,愤怒和疯狂最终将他吞没,等名为刘冻的乡土少年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手中的砖头已经沾满了鲜血,
而他的父亲,那个曾经无数次嘲笑他梦想的老人,此刻正躺在地上,双眼圆睁,满脸不可置信。
那一刻,刘冻的心中却并没有痛苦或恐惧,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。
自己再也不用继续困在这个充满束缚的农家小院,他的命运,在这一刻,彻底发生了转折。
逃离了那个充满回忆与阴影的地方,刘冻一路摸爬滚打来到了江州。
憧憬在一路的磨难之中,终于变成了怨愤,变成了痛苦,变成了决然——他一定要爬上顶峰,成为人上人的决然。
可终于来到了胤琼门的山脚下,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。
由于他没有身份文牒,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,胤琼门压根不收他入门,守门的弟子轻易将他扒拉开去,就像扒开一块碍眼的垃圾。
然后,刘冻下了山。
他在江州从最苦力的活儿干起,渐渐攒起了些钱财,又学了些东西。
最后,他瞄准了一个目标,再次举起了染血的砖块——哦,现在的他,已经买得起一把杀猪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