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曾经是他遥不可及、不可触碰的人, 也曾经是他狠狠征服、肆意践踏的人。
在把这人踩进泥里之后,他觉得没了意思——那已经是个死了的灵魂,即便还在身体里拘着, 也没了半分活人的气息,即便再拿来磋磨把玩也无甚乐趣。
但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用的到底是卫灯的根骨, 多少也要受些影响,最终也不舍得直接将何云挫骨扬灰, 而是像一个奇怪的人, 守着一株明知终将凋零的花。
就如此, 一年, 又一年,又十年……
直到有一日,那株花突然开了口,花说,死之前我也想出去透透气, 晒晒太阳。
柳长珏已经不记得何云有多久没有给自己提过要求了。
尽管他将这视作何云的某种回光返照,但于情于理似乎也都没有拒绝的理由,尽管, 他的确也可以毫无道理地直接拒绝,再一次从她的灵魂上碾过。
但他到底没有这么做——或许是来自骨子里卫灯那点缥缈的爱?
柳长珏不知道。
反正也是个将死之人,放去陶鸿悦那个颇有些意思的后辈那儿,让她稍见识些不同的光景, 倒也不错。
可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, 这株明明马上就要枯萎的花, 却不知道怎么竟然好似在烂泥地里汲取到了前所未有的养分,竟然又重新活了过来。
甚至,如今再去细看, 还活得如此明媚,如此动人……
柳长珏的眼中开始闪出贪婪的光,靠近何云的步伐也更轻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