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,你这小子!”铁谛正吹牛吹在兴头上,忽然被人这么泼了一盆冷水,而且还说的全是事实,不免有些羞恼,转头便向何云瞪去。
站在何云身后的江幼宁都已经准备好立刻上前一步劝架了——自从加入了新成立的医疗保障部门以来,江幼宁虽然没向何云拜师,却也算是他的半个弟子了。
何云此人虽然说话有些刻薄,但相处久了,江幼宁却发现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。尤其是在夜校里,虽然每节课都张口闭口骂听课的弟子们愚笨蠢钝,可却又总是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地讲解,甚至还会偷偷给勤学的修士开小灶。
而本就奔着成为医修而去的江幼宁,自然也就是这其中的小灶受益人之一。因此即便没有行拜师之礼,江幼宁心中却已经把何云当做师傅看待了。
此时若是铁谛要发难的话,即便是她自不量力,也总得为自家师傅说上两句话。
却没想到铁谛只是有些不爽地瞪了何云一眼,随后便收回了目光,竟然没有继续发作了。
这是什么回事?
一时之间,江幼宁十分摸不着头脑。众所周知,铁老爷子的脾气唯独在面对他夫人的时候才会好,就连他最宠爱的弟子陶鸿悦,也没少被他直接踹屁股蹲儿。怎么竟然在何云这样一个小小金丹面前偃旗息鼓了?
但江幼宁也知道,这不是她该问的、能问的事情。
何云也没管铁谛的反应,只把秦烈又往前拉了拉,仔细打量了一番他站立的姿态,眸中闪过满意,“不枉我们花了这么多时间研制,效果的确不错。”
秦烈自然是拱手道谢,“是我同鸿悦讲,想先多自己练习练习,因此才没能第一时间向两位前辈致谢,这礼自然还是要补上的。”
“无妨。”何云摆了摆手,目光落回决斗场上。眼中闪过了一抹略带嘲讽的痛色,“只要你能记得他的好,此生此世不要辜负于他,其他的都算不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