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前面所说,陶延岩那张板正的脸色也忍不住透出些笑模样来,可这个只是又让他重新蹙眉,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江州原本就人人嫉妒我陶家,现下嫡兄如此风光,怕是过犹不及,需得要人去仙途观专设一处供案,供奉七日香火,虔诚祈祷方可化解。”
陶延岩捻了捻胡子,也稍稍松了口气,不过就是香火供奉罢了,这种事宁可信其有,无非散些家财的事情而已。再者那仙途观也是他陶家的产业,左右不过自己倒手银钱与香火的事儿,端看是要派什么人去了。
瞧见陶延岩没有出言反对,陶鸿悦便心知这件事已成了大半,他再俯身一拜,“儿子一醒来,想起这件事便赶快来告知父亲了,也还请父亲原谅儿子晕倒在祠堂里这件事。另外,儿子想着既然老祖宗托梦给儿子,说不得也是给儿子指了一条明路,儿子想自请去仙途观为嫡兄供奉香火七日,还望父亲允许。”
陶延岩见他如此懂事,脸上也露出宽慰的表情,只是沉吟片刻后却还是犹豫,“既然托梦给你,自然是你去最为合适不过。但要去七日的话,你便要见不着你嫡兄了,他也不过回来住三日而已。”
陶鸿悦心道我就是要见不到他啊!不然怎么掐指故意算了七日?难道这修仙嫡子的派头就这么大,家中人人都要拜见他不成?
但怕陶延岩直接否了,陶鸿悦便一咬牙道:“嫡兄回归当日,儿子也下山来迎便是,日落前再返回仙途观,想也来得及。”反正话先这么说着,到时候他就死不回来,他就不信陶钦还能追到那道观里去不成?
陶延岩又思索片刻,最后还是遂了陶鸿悦的意,“如此,那就便先这样吧。你脑袋还有碰伤,路上注意些。”
“谢过父亲。”陶鸿悦一拜到底,这才让小慈搀扶着,慢慢行回了自己屋子。
“行了,我没事。”关上房门,陶鸿悦立即站直身体摆摆手,“小慈你去收拾一下行李,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