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锦澜喝着热茶,吃着点心,元真站在一旁忍不住轻声探问:“你明日要下山去?”
“嗯。”陆锦澜嚼着点心,含糊的应了一声。
“山下那么多官差,你千万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元真想了想,又道:“我方才碰巧听见几句,如果……如果官府不肯答允你信中的要求,你真的会把陆锦澜劫到山上吗?”
陆锦澜抬眸看他一眼,“你是担心她,还是担心我?”
元真急道:“我当然担心你,你是我的妻主,我和她……又没有干系。只是……只是她毕竟是皇上,你若将她劫来,岂不是要天下大乱?”
“我一个男人家,自然不懂家国大事。可我曾听姐姐说过,当今皇上是个明君。你若劫了她,万一有个闪失,她怎么样暂且不说,就说你。”
“你是个能文能武的奇才,本该成为治世之能臣,做反贼是无可奈何。可你万一害了明君,在历史上留下骂名,不是得不偿失吗?”
陆锦澜放下茶点,擦了擦手,走近几步,“事情尚未尘埃落定,你怎知我得不偿失?”
她离得很近,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,元真微微脸热。
手握天下的人,无论何时,都掩不住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气派。不经意间,便让人觉得气势逼人,不敢直视。
元真避开她锐利的目光,低声道:“我不知道,我只是怕你吃亏。”
陆锦澜勾了勾嘴角,“你不用怕,我从不吃亏,更不会得不偿失。我不仅要什么都得,还要万无一失。”
她目光坚定,仿佛志在必得,元真便不再劝说。
陆锦澜掸了掸他的衣襟,“至于历史,就更无需在意。史书是人写的,是人,就必有私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