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安东笑道:“爹,你怎么这么糊涂?姥姥做了御史,也只是个小小的文官,哪比得上宋大帅手握重兵?楼家和宋家差着十万八千里呢。我不是嫡出,你也不是正夫,别说你生了两个皇女,生八个皇女也没有用。”
“母皇何等英明?她会允许神武门再发生一次事变吗?还是说,爹你要我血染宫城,残杀手足?”
楼雨眠气道:“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?你少冤枉我。我虽然不甘心,但皇夫与我都是最早伺候皇上的,大家多年情分,怎可互相残杀?这话你千万别对你母皇说,她知道了还不气死?”
陆安东道:“我是不会说的,我劝你爹你也别不甘心了。那大位跟咱没关系,你不该惦记。免得哪日让母皇瞧出来,她必定不高兴。”
“母皇不喜欢男人插手政事,皇储更是她圣心独断的事,谁也别想左右。莫说是你,皇夫与母皇是妻夫,都不敢多说一句,您千万不要多言。”
楼雨眠本想教育孩子的,没想到却被孩子教育了一通。
陆安东又道:“爹你别不高兴,咱们是亲父女,我才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实在话。”
“爹你是聪明,平日在母皇身边伺候,极是妥帖。可你这些聪明都是男人家的小心思,跟家国大事不搭噶。你要是把心思用在政事上,那就不聪明了。”
“天下之大,又不是只有一把椅子?皇儿以后做个肱股之臣,辅佐哪个妹妹,都是好的,必不负母皇打下的江上。你又何必庸人自扰呢?”
楼雨眠沉默片刻,“爹知道了,爹晓得自己不懂政事,这不是为你考虑吗?你既然不想,爹以后便不操这个心了。”
陆安东道:“正是这话。爹你有这闲工夫,不如给我多生几个妹妹。母皇后宫新人辈出,母皇都没空过来了。你多生几个孩子,也免得寂寞。”
楼雨眠噗嗤一笑,“你这孩子,真是什么话都说。爹在你母皇身边服侍这么多年,宠爱经久不衰,我自然有我的能耐。这方面,爹比你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