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由得问自己:她真的是坏人吗?这样的人,会是大恶之徒吗?
陆锦澜上次和他说,让他学会明辨是非,好好想想。他今晚本来只是想来看看她,多了解她一些,不想错杀好人。
可十三跟着,倒弄得他骑虎难下。
“七哥,动手吧!”
十三又在催促他,阿七想了想,“不,这么安静,屋内一定有埋伏。”
十三急了,“哪有埋伏?算了,你不用去了,我自己去。”
“别!”
两人在树上拉扯着,一阵脚步声传来,二人忙住了手。
北州牧于继芳和项如蓁路过这边,二人的谈话声清晰的传了过来。
于继芳累了一天,揉着酸痛的腰颈,笑道:“看来我真是老了,做些文书都开始腰酸背痛了。”
项如蓁道:“我那里有京城久安堂的秘制膏药,一会给您送几贴过来。”
她刚要走,于继芳忽然叫住她,“等一下!小项大人,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?”
项如蓁脚步一滞,“有点,但锦澜说不能怪你。”
于继芳一笑,“那怪什么?”
“她说都怪边塞的风太冷,把热血都吹凉了。”
于继芳怔了一下,沉默半晌,咽下半腔酸楚,方道:“恕我眼拙,没看出来出身富贵之家的小陆大人,能体恤咱们寒门学子的难处。唉,其实做封疆大吏,做到像我这么窝囊的,也是少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