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草屋门口已经排满了人,俱是一脸麻木,他们穿着单薄,立在寒风和大雪之中恍若没有了知觉。
“大夫,大夫!”一个庄稼汉抱着满身是血的孩子冲了过来:“大夫,救人,救人!”
天降大雨,茅草屋昏暗,里面只点了一盏油灯,两口大锅,一口里面装着粥,另一口里装着药。
漱玉头发束起,穿一件灰不拉几的长衫,坐在一张矮凳上替一位妇人把脉。
听到动静,那妇人立刻起身把位置让开,漱玉腾地站起身:“来,把孩子放在榻上。”
说是榻,其实只是用几块石头垫起的木板。
小孩子紧闭双眼,不停地呕血,身体痉挛。
漱玉手脚利落地掏出了银针,孔最、隐白、神门,几针扎下去,小孩子的呕血之症这才止住了。
那庄稼汉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,痛哭流涕:“谢谢大夫,谢谢大夫!”
漱玉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,从北向南,她本来是想直奔太和城的,但是沿路不少城池都被天雷火炸成了废墟,除了战乱的苦,不少人还染上了疾病,这病症刚开始只是掉发、皮肤瘙痒溃烂,后来会大口大口地呕血,她无法袖手旁观,只能且走且停。
可是即便是她,用尽了所有的方法手段都医治不好这种疾病,为了寻找药材她去了深山,还是毫无办法,唯一能做的就是缓解症状,如今她已经花光了从葛甲身上搜刮来的钱财,锅里的药和粥用完之后她就要离开了。
漱玉从旁边的药篓子里装了一包药递给庄稼汉:“这药回去熬给孩子喝。”
庄稼汉接过药一直给她磕头:“谢谢大夫,谢谢大夫!”
漱玉抬头看向外面昏暗的天以及那些麻木的脸,把庄稼汉扶起来:“估计马上要下雪了,把孩子带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