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霆这才半跪在席公明跟前,双眼欲裂,咬牙切齿:“你要让朕再无杀他们的理由?是不是?他们攻破了一次南诏,已经是大齐的功臣,如旧又救大齐于水火,天下百姓会称道他们是神兵,整个天下都会感谢他们,是不是?朕就杀不了他们,是不是?”
“是!”席公明的声音平静无波:“对于漱玉娘子来说,我们所有的人都是罪人,但是对于大齐来说,他们都是功臣,立了不世之功。如果主公一定要拿什么人撒气的话,就拿臣撒气,当初是臣谏言的,罪臣一人担了。”
扯着他衣领的手微微颤抖,萧霆眼神哀戚,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。
“臣亲自去地下向漱玉娘子赔罪。主公应该诞下子嗣,大齐需要储君,否则再出现今日这样的局面,就显得大气太过单薄与脆弱了。有了储君,大齐才能稳定下来,百姓才能安居乐业,这些,到了地下,我会跟漱玉娘子解释的,她一向有大义,会明白的。”席公明一身坦然:“主公最该放过的人应该是自己。”
萧霆一把推开他,踉跄地站起身背对着他。
席公明却笑了笑:“主公还记得当初我们为什么用齐作为国号吗?”
萧霆没有做声。
“只是希望百姓们都能一家整整齐齐地在一起。”席公明的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:“主公,那五万士兵也是大齐的百姓啊。”
萧霆白对着他握起了拳头。
话音一落,席公明喷出一口鲜血,紧接着嘴角汩汩地往外流血,怎么也止不住,他却依旧脊背笔直地跪着。
言福心中一慌:“席大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