漱玉要去找药材,郭檠举着火把一路保护,折腾了个把时辰才勉强配好了药,折返时发现蒙夜酆正在发热,整个人就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。
“先把他搬下来,衣物全部褪掉。”
众人把蒙夜酆从马车上搬下来,把他脱了一个干净,那双受伤的腿显得更加狰狞了。漱玉手持用开水煮过的小刀,细致地挖着腐肉,她额头都是汗水。
山间风凉,吹得火堆和火把发抖,苏瑾在一旁看着打了一个寒颤,小心嘟囔道:“哎呀,明明是个女郎,看起来像修罗一样。我看不下去了,昌伯,茶煮好了吗?”
云雀也不敢看,就像自己的腿肉被刀挖一样,他转身走时,突然一个不稳半跪在地上。
一旁喝茶的苏瑾瞧见了,哈哈大笑:“云雀,怎么,你的腿也受伤了?要不要让秦艽帮你瞧一瞧?”
云雀脸都白了。
清理好腐肉之后,漱玉用煮好的药水帮他清理了伤口,重新敷好药,然后就是给他一碗又一碗地灌药。
终于,在天光放亮时,蒙夜酆的热退了,他睁开了眼睛。
漱玉在火堆旁煎药,一抬头,就看见他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,他瘦了很多,眼眶凹陷,鼻子坚挺,脸颊消瘦有棱角,短短半年未见,他的眼神竟然变了,冷漠、幽深、不可测量。
以前他也冷漠、倨傲,但那是属于少年郎的意气,而不是像现在,即使躺着,也如渊渟岳峙一般,这种感觉就像,就像曾手持长枪攻入沧澜山庄的萧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