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里夜长昼短,这个时辰还能在山上呆个把时辰,吃点东西喝点茶,差不多就能回去了。
默林里的人多得乱糟糟的,再往山上走虽然也有些人,但是稀稀拉拉的游人,耳朵一下子就清净了。
几个人走了一会,漱玉突然发现大丫一直回头看。
“大丫,怎么了?”她止住脚步问。
“阿姊,那里有一个人。”大丫指着一堆乱草中间,冬日的罗山,枯草和绿草交错,隐在那堆乱草中间的是一个棕色的身影。
大丫这么一说,大家看得后背一凉,还是郭檠胆子大,他放下手中的箱笼,抽出大刀往前。
靠近的时候,郭檠用到挑开周围的乱草,动静这么大,那个人却一直没有反应,只怕是个死人。
漱玉抱紧大丫。
郭檠手起刀落,把盖在那个人身上的乱草全部挑去,直接一个人趴在地上,身上胡乱套着一件棕色的长衫,里面白色的亵衣和亵裤都露了出来,亵裤赏鲜血淋淋。他赶紧蹲下身去探那人鼻息,半晌才回头看向漱玉:“女公子,还有气。”
漱玉赶紧把大丫留在原地,自己快走几步上前,只见那人脸上被泥土血迹覆盖,她替他把脉,脉象赢弱虚浮,只怕是有重伤在身:“苏瑾,先报官吧。”
这种来历不明的人,身上说不定有人命官司,贸然插手说不定被殃及,还不如报官呢。
昌伯赶紧放下箱笼:“山脚下有巡逻的差役,我去。”
“秦艽”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。
漱玉后背一凉,秦艽是她的字,只有熟人才会以字相称,她赶紧一扬手,制止了昌伯:“先等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