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当先跳下马,随意把缰绳一丢,甩着马鞭就进了茶寮:“掌柜的,好吃好的都上上来!”
漱玉穿一件栗色的劲装,皮肤被涂成姜黄色,又调整了眉色和唇色,她身体消瘦,头发高高竖起,乍看之下,就像是一位书童,她拎着两个包袱随着苏瑾进了茶寮。
苏瑾的容貌太过出色,易容过的漱玉在他旁边就像端茶倒水的侍从。
苏瑾也的确把她当侍从使唤:“长没长眼色啊,还不给爷倒茶!”
漱玉忙顺从地放下包袱,拎起一层茶垢的茶壶给他斟茶。
苏瑾却不满意:“你把这茶壶清洗干净,重新泡壶茶来。”
经营茶寮的是一对老夫妻,听了他的呵斥,那老妇人赶紧上前:“公子,放着我来,放着我来。”
漱玉淡淡地看了苏瑾一眼,手就要伸向腰间的荷包。
苏瑾立刻变色,赶紧用手拦住那妇人:“不用了,不用了,我们自己来,墨玉,来坐!”
漱玉一撩衣角,缓缓坐下,接了苏瑾递给来的茶,脸色总是淡淡的。他们一路南下,因为官道破败,不得不绕路远行,走了一个多月才刚过淮水。
这时一声悠扬的笛声传来,本来在茶寮中安静喝茶的众人都抬目看去。经营茶寮的那对老夫妻更是直接出了茶寮,跪在一旁,一直说着阿弥陀佛。
只见一辆罩着白色纱幕的马车从北往南行来,前后全部是穿白衣的女子,当先一人立在车架出吹着笛子,路上的行人见到她们,要么是束手而立,要么是跪地磕头。
苏瑾微微抬头看去,似有不解:“这是哪家送葬吗?怎么俱是着白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