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娘点了点头:“还有的,我随身带着。女公子,薛统怎么样了?”
“他也在京兆狱里,我知道他是被牵连的,被抓之前他找过我。”漱玉靠近她压低声音:“李家男丁要被发配岭南,薛统很有可能也会被发配岭南,但是你不要着急,我已经跟他说了,让他先蛰伏,这次被牵连是因为那些同袍的陷害,等他找到证据,说不定能将功补过。”
一直紧绷的神经这一刻才松了下来,翠娘强忍的眼泪簌簌落下:“不是死罪就行,能活着就行,若是能将功补过那就是老天爷保佑了。”
“你有可能和李家的女眷一起充入掖庭,但是不要担心,到时候我会找门路让人关照你的。今天本来想给你带东西进来,但是差役不让,等案子定下来,我再找机会给你捎东西。”漱玉捏着她的手:“你别害怕忧虑,先把身子调好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翠娘泣不成声,她和薛统在京都举目无亲,惹上这样的官司本来只能认命,就算是至亲也不会往跟前凑,女公子能来这一趟已经让她感激不尽了,竟然还要给她捎东西:“多谢你,女公子的恩情,这辈子我们夫妇二人做牛做马都无法报答。”
“好了,不要说这些了。薛统那边我也会留心的,你要保重好你自己。”
这时狱卒走了过来:“女公子,时辰到了!”
漱玉拍了拍她的手:“好了,我先走了,你一定要保重!”
翠娘含着泪点头。
“可是国医的徒弟?”如果一个女声传来,漱玉止住了要离开的脚步,牢狱灯光昏暗,那人即使穿着一身囚服也难掩风采,正是李洛娘。
“是的。”
李洛娘走到门栏边,她瘦了很多:“你能不能帮我带个口信?”
李家也着实有些惨,李去秽的棺木还未入土,李家又遇到这种事情,也无处说理,她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,便点了点头: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