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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情在京都算不上秘密,长青一看到她脸上的伤就明白了,她夫君本来是个读书人,动口不动手,不曾想变成赌鬼之后整个人大变样,吴娘子不给他银子,他就把人往死里打,吴家本来也是有头有脸的商户,奈何家里的儿子痴傻,女儿也所嫁非人,两老因此病倒了,那些生意也跟着黄了。

长青以为吴娘子遭此不幸而染上了臆症,孙正瑞的遗书三年前就送回来了,送信的是他的同袍,说他战死了。孙大夫只有一个儿子,吴娘子所说的孙公子只有可能是孙正瑞,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回来?

吴娘子满脸倦色,只是那双眼睛清明有光,不像是有臆症的样子。

“我没有不适。前些日子我去东市处理家里的一间铺子,无意中看到了一个从南方来的商队,那个商队的人很多,其中一个人身穿深色的斗篷,本来是瞧不着脸的,只是那日风有些大,那人又坐在马上,斗篷被风吹落,我看到了,那人就是孙公子。”吴娘子回忆这这些,着急得双眼含泪:“我想上前喊他,可是那群人一下子就引入了东市,我遍寻不着,所以就日日来府学巷,看他会不会归家。”

漱玉站在门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全了,此时一阵大风袭来,卷起地上的尘土,迷了三人的眼睛。

长青后背发凉,但见吴娘子讲得有鼻子有眼有眼,一时又拿不定主意,便往身后瞧了一眼漱玉。

“所以你见这宅子今天有动静,就以为他回来了?”漱玉走了出来。

吴娘子便盯着漱玉瞧。

长青怕她误会,立刻介绍:“这是师父新收的徒弟,我的小师妹,秦艽。”

吴娘子恍然大悟,刚才紧绷的四肢才缓缓放松:“难道不是孙公子回来了?”

“不是,是师父把这座宅子送给师妹了,师妹今天过来看看宅子里还缺什么。”

吴娘子的脸上立刻染上一层哀戚之色,刚刚在看到这位女娘时,她竟然隐隐有些愤怒,她在愤怒什么,她已经成亲了,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愤怒。现在连这所宅子也易主了,以后就算她要睹物思人也是不行了,她冲长青和漱玉微微一礼:“那肯定是我看错了,叨扰了!”

吴娘子转身离去,夜风卷起她的裙摆,她走在灯光昏暗的黑夜里,背影单薄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