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你把方子给我!”薛统一锤定音。
漱玉也不拿乔,把头发包起来之后回屋写了方子递给他:“我现在要去一趟医塾,换我娘回来休息,明天这个点回家。”
“好!”薛统拿着方子先出门了,薛家媳妇却魂不守舍地坐在院子里。
头发干了,漱玉收拾妥当准备去医塾,出来见到薛家媳妇,递给她一包饴糖:“兑了开水喝。”
虽然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了不少,但是糖还是挺贵的,薛家媳妇看着手上的饴糖,有些无措:“这,这太贵了!”
“这饴糖是我自己做的,好了,我走了。”摆了摆手,漱玉跨过高高的门坎迎着阳光出了院子。
薛家媳妇捏着那一包饴糖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,她性子烈,可是性子不烈的话如何在村子里存活,上有老下有小,不烈一些,早就被那些人吃得连骨头都没有了。年年打仗,家里男人为了那点俸禄在战场上卖命,她只能守着家,不让家垮掉。寒冬腊月的水是真的冷,连那些鱼也被冻得呆头呆脑的,下一趟水,家里人能喝一碗热腾腾的鱼汤。雪夜的山林冷得刺骨,可是只有往山林里走远些才能碰到猎物,家里人才能吃顿好的。冷吗?苦吗?可是他们不是活过来了吗?可是她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了,所有的大夫都说她不会有孩子了。
“翠娘!”夕阳收起最后一缕尾巴的时候,薛统回来了,他看见媳妇双眼含泪地坐在院子里。
院子里已经没有太阳了,她双手冻得发紫,手上捧着一包饴糖。
薛统蹲下身子,握着她的手:“我去了好几家医馆和药铺,这方子的确是治女人病的。”
翠娘抬起一双红肿的双眼:“能让我生孩子吗?”
薛统的眼睛也红了,他咬紧腮帮子摇了摇头:“大夫说不能保证。”
“那就是说有希望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