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大夫伤了腿,但还是要坐镇医馆,为免折腾,昨天就歇在了医馆,此时刚刚起床。
长青带漱玉过来的时候,孙大夫正穿好衣裳坐在罗汉床上喝茶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天才亮,人就找上门来,肯定是有事,孙大夫赶紧把脚从罗汉床上抬下来。
一路疾行,漱玉口干舌燥,感觉双唇干燥得都张不开了,所以扑通一下跪在孙大夫的面前,舔了舔嘴唇才开始说话:“我爹爹昨天被人打伤了,幸好被好心人送去了医塾,腑脏出血,伤势严重,但是我有八成的把握能救活他。”
听说王朗受伤了,孙大夫顿时坐不住了,招呼长青:“快,把我的药箱拿着。太医都被拉去了鹤拓王府,医塾现在就剩几个医官,不抵事,我去瞧瞧!”
漱玉膝行一步,直起身:“您听我讲完。”
孙大夫跛着脚去扶漱玉:“你起来说话!”
漱玉却没有动:“我爹爹的病症现在只缺一味药。”
“是合浦珠吧。”孙大夫听漱玉说的病症,大概就知道怎么治疗了,只是合浦珠千金难求,又遇上了鹤拓王命悬一线,孰轻孰重,明眼人就能看出来,他叹了一口气:“都是命,你也别忙活了,我随你先去瞧瞧,看要什么药,先从我铺子里拿,能保住性命就成。”
漱玉冲孙大夫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:“只要有合浦珠,我就能救活我父亲。您在西市人脉广,能不能告诉我哪里有合浦珠,不论需要什么样的代价,我都愿意付出。”
看着漱玉如此赤子之心,一个人的伤病往往能拖垮一个家庭,所以孙大夫见惯了人情冷暖,身不由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