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婉没有理会薛统,蹲在地上捡被踢落的药材,挑挑拣拣半晌,用碎了一半的药罐继续煮药,她蹲在炉子边,目不转睛地盯着药罐,不时地在地上再捡一些丢入罐子里,异常认真。
这架估计吵不起来了,王家的女儿听说是得的肺痨,大家怕过了病气就都散了。
薛家媳妇本来就怕被过了病气,连王朗在厨房里熬药都不愿意,哪里容得了王婉这个正主呆在这里。
“小丫头,你身子有病就莫要乱跑,到时候过了病气给我们,算谁的?”
王婉没有回答她,继续熬药。
薛家媳妇本来还要说,薛统看了她一眼,她就闭嘴了。
薛统站在一旁看,总觉得这个王家的小丫头和漱玉娘子很相似,他跟着陛下四处征战,无处次看到漱玉娘子就这样蹲在陛下的营账外煮药,刚刚她经过自己身边时,她身上带着和漱玉娘子一样的药香。
刚刚她喊自己薛统,那语气和音调简直和漱玉娘子一样,不轻不重,却让人不敢违背。
因为王婉和漱玉娘子太过相像,薛统本能地有些气短,拉着自己的媳妇就回屋了。
王婉煮好药,趁着热气端了回去。
王朗已经换了一身衣裳,胳膊上的伤口也胡乱地包扎了一下,看到王婉端药进来,赶紧上前去接:“烫不烫?我来。”
王婉的手已经烫红了,便没有坚持,让王朗接了过去,自己上前去扶谢氏起来喝药。
入冬之后,谢氏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,被王婉叫醒时一脸茫然:“婉儿,你怎么起来了,你不能见风的。”
一旁的王朗把药递过来:“婉儿是不是好了,这么久,我都没有听到她咳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谢氏拉着王婉的手左右瞧了瞧,因为常年卧病不起,她的皮肤呈现一种灰败之色,唇色很淡,双眼凹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