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鸢瘪了瘪嘴,似是扇得有些累了,竟然把蒲扇掉了一个头,用那扇柄在廊柱上敲击起来,一边敲,一边向马岱扬了扬下巴:“马大人,明日虞侯真的要让三小姐去巡街?”
马岱站得笔直,甚至都没有朝她看一眼:“无可奉告!”
姒鸢轻叱一声,翻了一个白眼,继续拿着扇柄在廊柱上敲,一边敲,还一边唱:“东斩西杀,虽无败辱,却屡陷于厄,哪堪设想,险之又险”
马岱无语极了,这小小婢女竟然唱起了《单骑护主》:“紫鸢姑娘放心,明日我们一定护住三小姐,不劳您费心了。”
姒鸢冷哼一声,没有回答,继续唱了起来,她一边唱,目光却四处搜寻,方才她听的那曲广陵散是年初阿姐刚刚谱的,能够得到这首曲子的只能是黑水台的人,那是不是就说明,黑水台的人就在附近,她心中激动不已,若是明日虞皎真的让三小姐巡街,有黑水台的同僚相助,她一定能救出三小姐,既然如此,就要告诉他们三小姐还活着。
《单骑护主》,希望那个同僚能聪明一点。
此时,立在阁楼之上的乐丹正屏气凝神地盯着姒鸢看,除了分辨她的唇语,更是配合她用扇柄在廊柱上敲击的节奏,一下,一下,又一下,她握着窥筩的手紧了紧,她感觉自己的脊背一阵发麻,再三确定之后,她放下了窥筩,匆匆下了楼。
“怎么了?”鹿竹见她的脸色有些奇怪,便起身迎了上去。
“三小姐还活着!”乐丹激动得脸颊微红:“方才我用《广陵散》向姒鸢传了信,她回了我《单骑护主》!”
说完,乐丹双眼通红,眼中似有泪水:“三小姐还活着。”
鹿竹也跟着鼻尖发酸:“那你告诉红珠大人,明日我们一起行动。”
“好!”乐丹吸了吸鼻子:“待我先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大人,晚些再来寻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