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越来越深,连前院的丝竹声也歇下了,月亮藏进了云层里,屋子里暗了下来。

翌日一早,姬南初睁开眼睛时,屋子里的热水和早饭都已经准备好了,饭食放在食盒里用炭火温着,但是水已经冷了,她抬头看了看日头,现在估计已经巳时了。

这时,葛覃和姒鸢一同走了进来。

葛覃一脸喜色,姒鸢却眉头紧皱。

姬南初刚准备吃饭,看到他们截然不同的脸色,便问道:“出了何事?”

“快快快!”葛覃身后还跟着一个婢子,那婢子手上端了一个托盘,上面放了衣裳、首饰、脂粉:“快点替姑娘梳妆打扮。”

姬南初不明所以,姒鸢上前一步,把饭食从食盒里拿出来:“葛管事莫及,待姑娘用了早饭再开始梳妆,您放心,误不了时辰的。”

葛覃没有想到,方才将军身边的小厮过来传话,说是将军午时要带昨日的送进来的那位姬姑娘赴宴,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,这才急急来催,可是,就算再急也不能让人饿肚子,再说,自己以后的荣华富贵说不定就指着这位姑娘了,他忙退了出去,在院子里等:“那姑娘先吃饭,不急,不急。”

这下,姬南初明白了是怎么回事,见葛覃已经出去了,便问姒鸢:“怎么这么突然?”

姒鸢本来想着姬南初并不愿意留在府中,想着另寻靠山,一早上就去了厨房,自然也听到了不少消息。

“昨日三更,左将军让人去税务司衙署把刚收的春税拉到左军军营里去了,今日一早,那些个税官就在左将军府门口哭个不停。”姒鸢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她:“吴俨人带你去赴宴,估计就是去解决这件事情。”

姬南初简直要笑出声了,看来天目山这些人也没有表现的那么团结啊,她之前还想着该怎么脱身,现在看来,不如留下,让这潭水更浑浊一些,她一边抬箸吃饭,一边说道:“看来这天目山还是挺热闹的嘛,留下来瞧瞧热闹也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