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皎挣扎着起身,额头已经沁出了汗水,脸色却丝毫不变,他接过茶水,一饮而尽,目光扫向姬南初,见她眼皮微微动了动,他轻斥一声:“醒了就莫要装睡了。”

既然已经被发现了,再装下去也没有意思,姬南初睁开了眼睛。

闭眼时已然是人间绝色,睁开眼睛,更是令山河都没有了颜色,虞皎面色微沉,看向焦汉:“你们从哪里找来的大夫?”

虞皎能有今日的成就,全因他行事小心谨慎,如此颜色的女子,这世间万里难以挑一,却偏偏被送到他的身边,他如何能不警惕。

焦汉这才压低声音解释道:“本来是要绑商大夫的,阴差阳错把她的关门弟子绑来了,好几个大夫瞧见您的伤都束手无策,她却轻车熟路地替您治好了。”

虞皎坐在床榻边,身上的肌肉猛然紧绷,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:“轻车熟路?”

这次虞皎率十万大军进攻平凉,没想到在临泽就踢到了钉子,十万大军,足够把平凉咬下一块肉来,他甚至不屑于用计,他就是要全天下所有的诸侯瞧一瞧,他是怎么踩碎天狱之地的威严的,可是,他却惨败了。

在临泽,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天雷火,天雷火炸破了十万大军的胆,他只是第一次见,这位大夫也能轻车熟路地医治这种伤,由不得他不怀疑:“你从平凉来?”

姬南初倚靠在墙角,听了他的问话,冷哼一声:“我从哪里来,难道你不应该问问你的两个属下吗?”

虞皎五官凌厉,或许是因为染疾的原因,他眼眶深陷,但是,他身上肌肉虬实,此时,五指搁在膝盖上,微微收拢,青筋凸起:“你为何会治这种伤?”

姬南初毫不怀疑,他一拳就能把自己打死,心中顿时警铃大作,此人不可能是良善之辈,甚至比一般人都更加冷酷,她的后背不禁挺直:“前些日子平凉城中不少人被烟花爆竹炸伤了,伤口与你的有些相似,我就按照那种方法治了。”

虞皎脸色阴沉,一双眼如毒蛇一样盯着姬南初。

姬南初毫不怯弱,直直地回望他,若是此时自己有丁点的心虚,此人绝对不会放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