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元二年,姚眉诞下一女婴,姜南星,行三。只是这女婴如昏睡一般,已经过了十五年了,即便身子长到了六尺,还是昏睡不醒,请大夫来看,也只说是昏睡之症。

姜维一身盔甲,步履匆匆,腰间的剑鞘触碰盔甲,令人肃穆,他龙行虎步,才堪堪踏入屋子,一个茶杯被扔了出来。

“我说过没,回来先更衣,你身上的盔甲沾了血,沾了寒气,莫伤到南星了。”姚眉怒声呵斥道。

即便是一身勇武的少年将军,被姚眉这么一呵斥,也不自觉地身子发抖,退到南边的倒座里褪下了盔甲,用热水净面洗手,这才重新入了正屋。

屋子里点了炭炉,一入内,姜维就感觉燥热不已,不禁扯了扯自己的衣领:“娘亲,如今大雪苦寒,柴、碳都精贵得很,您少用一些,不冷就可以了。”

姚眉坐在一张杌子上绣花,闻言抬头斜睨了他一眼:“南星身子骨不好,多用些炭火又怎么样,再说,我花的我的体己银子,与你何干,我可跟你说啊,以后,我的嫁妆全部都是南星的。”

眼见着姚眉已经瘦得脱了相,姜维心疼不已,姚眉照顾南星十五年,虽然心中哀痛,却从未表现出来。即便南星昏睡不醒,人事不知,她每日都要坐在床边同她说话,他立马应和道:“是是是,都是南星的,都是南星的。”

姚眉这才放下手中的绣品,掀开床幔:“今日姬玉替她擦身子,说是她的眼皮动了动,我又细细看过,或许是她看错了。”

自从十六年前,南初一去不回,姬玉待在府中无事可做,就来了正院照顾姜南星。

姜维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姜南星,不知为何,每次看到她,他都不禁眼眶泛红:“爹爹总觉得我们长得不好看,好不容娘生出了这么漂亮的南星,他又看不到,若是看到了,不知道有多快活。”

一提起姜通,姚眉还是忍不住落泪,她立马抹了一把,似是娇俏地说:“哼,他总说我生不出好看的孩子,若是让他看到,我就能手批其颊了,也算扬眉吐气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