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伯奎也是一脸无奈:“阿樵当众意图重伤仙君,我就算想包庇也不可能,更何况之前阿樵伤了姜燮,满练武场的人都亲眼瞧见了,这些都是梁子。反正阿樵已经活不了了,我们还不如用他向仙君递上投名状,日后,希望这宅子还能保得住。”

姜叔敏猛然抬头看向姜伯奎:“大哥?”

姜伯奎的目光扫了扫他们两人:“我忝居族长之位,资质平庸,比不得你二人。但是在位这些年,我一直谨遵父亲的教诲,兄友弟恭,庇佑族人。如今,东榆林巷的屋子一眼看不到头,在整个北地也是风头无两,但是,我却看到了大厦将倾。这位仙君,行事果决,绝非好相与之人,况且,我们与他们府上还有世仇。”

墨涟居之事虽然过去了二十来年,即便是姜氏神的命令,姜伯奎兄弟三人也曾落井下石,侵吞姜讳产业,这些要查并不难,仙君却没有为此发难,而是继续让自己坐这族长之位,可是如此深的城府却让他更加担忧,这样的平静透露着巨大的危险。

这下,姜叔敏和姜季韫都呆住了,仙君真的会治他们的罪吗?东榆林巷的风光真的会坍塌吗?

“你们可不止姜颂、姜樵一个孩子,若是家族不存,一个都留不了。”姜伯奎不相信这世仇能轻易消弭:“该送台狱地送台狱,该送乱葬岗的送乱葬岗。仙君要迁民,你们合计一下,愿意迁去何处,若是日后真的大难临头,也不会全族覆灭。”

原来情况已经危急至此了,兄弟两人面面相觑,壮士断臂,壁虎断尾,都是为了求生,只有活着,才有希望。

星澜院,院子里点满了灯笼,竟然还有几盏金箔纸做的灯笼。

看着那几盏金色的灯笼,姬南初眼神晦涩,这些灯笼应该是他们前往姚氏城之后,姜通寻来的。

“南初!”姜燮和姜书玥一同前来,两人俱是着孝衣,一脸疲惫。

“阿兄,阿姐!”姬南初抬步往室内走去,两人跟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