莳花馆里的空屋子多的是,姬南初挑了一间,领着姒云和姒鸢入内,房间点了烛火,楼下也安静了,惊慌不定的心也平静了些许。
姒云看着在一旁倒茶的南初,有些忧心地看了一眼门外,即便已经没有危险了,姒博君还是守在外面:“南初,姒氏神诅咒了整个姒氏的男子,那,博君呢?”
姬南初给她姒鸢都倒了一杯水:“自然也受了诅咒,不过只要不乱起杀心,只是无后而已,性命倒是无虞的。”
姒云点了点头,刚刚她看到楼下血流成河,尸体横呈,姒氏男子这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了。
莳花馆的男子,除了姒博君,无一存活。
姒博君立在楼上看着姒艽的头颅都被割了下来,他们意图操控氏神,终被反噬,他们用姒氏女子的鲜血浇灌的城池终于也容不下他们了。
而此时,无数的黑色粉末在姒氏城中穿梭,如同一只又一只的萤虫,他们钻入男人体内,男人立时就能感觉自己传家的玩意没有用了,夜色如墨,城中传来男人们此起彼伏的哀号声,有那承受不住的挥刀就要砍人,最终七窍流血而死,满城风雨,尽是癫狂哀嚎的男人。
一夜之间,姒氏城变天了,血脉断绝可以说是从根本上杀死了姒氏男人,虽然他们还活着,但是他们引以为豪的繁衍没有了,他们不再是这座城池的主人,没有后代的姒氏男子不堪一击。
翌日,天光大亮,姒氏城中遍地是尸体,男人脆弱到一听说断子绝孙竟然没有存活的勇气,一部分人是因为起了杀心被诅咒反噬,一部分人却是自戕。
男人们堕落沉沦,姒氏女子自发地走上了街头,她们清理尸体,打扫街道,虽然满城都是血腥味,但是,她们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,是的,她们不再沉浸在随时需要献祭的恐慌之中,以后,她们才是这座城池的主人。
姒云醒来的时候,怀里的姒鸢还在睡,只是眼角还带着泪珠,南初在床尾打坐,晨光落在她的身上,让人油然而生一股敬畏之心。
在姒云要张嘴时,姬南初睁开了眼睛,冲她一笑:“舅母。”
姒云眼泛泪光,向她伸出了手:“南初,回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