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氏好阴险的计谋,简直是亡我姬氏之心不死啊。

“阿武哥哥!”姬妆的手指捏着伞柄,她也不敢上前,但是毕竟年纪大些,敢开口说话。

姬武重新坐回到床铺上,这间仆人房里有四个床铺,现在只有他一人住。

见姬武不说话,姬妆心中发紧,目光扫到放在床脚的药包,她立刻上前一步:“这是药吧,我去火房煎药!”

这种气氛太难受了,姬妆只想快点离开,期望中的见面场景没有发生,反而让人心中滋生出无尽的烦苦,她不知道该怨自己,还是怨姬武。

姬武却一把打掉了她的手,被油纸包裹的药材散落一地,所有人都呆住了,就是姬澹也止住了哭泣。

“你们现在是乐而忘返了是吗?”姬武也知道不应该在这样相聚的时刻说这样的话,但是,他们的明媚就像给了自己一巴掌似的,似乎他之前所有的坚持都是一个笑话。即使战败了,成了奴隶,他们,好像,过得更好了。过得好难道不好吗?当然好,但是这种好不应当是寄居人下,认贼作父!

姬妆的手被他打得火辣辣的疼,眼中不禁蓄起了泪水,她也委屈啊,难道是她想为奴为婢吗?是他们打了败仗,自己才沦为奴隶的,关在台狱的日子生不如死,到了二小姐身边才算过了几天好日子,一想起在台狱,在牙庄的日子,满腔的苦恨倾泻而出:“阿武哥哥是什么意思?是看不得我们过好日子吗?非要我们在台狱受折磨,在牙庄受侮辱,这才是你认为的好吗?”

一旁的姬玉开始抹泪,自从姬氏族人入了姜氏城为奴为婢,家中阿婆就时时叹气,她们不担心男子被鞭笞,最害怕的却是女子,不论是台狱,还是牙庄,那都不是女子能待的地方。姬玉从来不曾问过姬妆和姬蕨遭遇过什么,问了就是撕她们的伤疤,现在,阿武哥哥却逼着姬妆自己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