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眉接过茶一饮而尽,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靠在大迎枕上,冲南初努了努嘴:“反正我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的。”

姬南初冲她笑着点了点头,不一会又把目光移向了窗外,修道之人,最忌七情六欲,若是与凡尘牵扯太多,六根难净。即便穿越到这个异时空,她的修道之心不改。她可以爱人,但不能仅爱一人;她可以怜人,也不能仅怜一人。若要爱,就爱这世间所有,若是怜,也要怜这世间万物。

姒云见姚眉整整一天都是愁眉不展的,见小孩子都没有注意到这边,便低声问道:“你这是怎地了,闷闷不乐的。”

一说起这个,姚眉就想哭一场,自己巴巴地给姜通去了一封信,护卫竟然是空手回来的,果然,男人就是没有心的。越想就越气,临别的温存真的就像一场梦,似乎已经治愈了她这十几年的心寒,而自己已然在心中原谅了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,果然,狗改不了吃屎,自己就是狗,姜通就是屎!她气姜通,更气自己,不争气,真是不争气啊。

“哎!”孩子们都在,姚眉哪里说得出口,暗自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,绝对、绝对、绝对再也不给他写哪怕一个字了,她摇了摇头:“没事!”

姒云点了点头,这荷殿虽然好,但是远比不上家里舒适,靠了一会,她也有些昏昏欲睡了:“要不趁着现在雨小,我们先回家?”

姚眉打了一个哈欠,眼中含泪:“走吧,走吧,再不走我就要睡着了!”

铮、铮、铮!

突然一阵琴音裹挟着水汽直逼人的耳膜,所有人都是一怔,好高超的琴艺。

姒云眼睛一亮,已经趴在了窗牖边,朝着琴音的方向瞧去。

琴声是从湖中传来的,如今湖中只有一叶小舟。